医院是一个最能看透人心的地方,生老病死,喜怒哀乐,像极了一部人生电影,每一段剪影都浓缩了一个故事,而我更愿意相信,那些渗透了柴米油盐、穿越了琐碎日常的生活才是真正有烟火气的日子。
新年的气息扑面而来,如同往年一样,亲戚朋友已经电话来询问“春节怎么休息啊?”“你表妹要结婚了,来不来喝喜酒啊?”“我们要去旅游,你去不去啊?”我只能无奈摇摇头,因为长假对于我们来说那是遥不可及的。
1月9日轮到我值夜班,刚接班,就来了个呼吸困难的老大爷,他独自前来,非常熟络的自行躺在了抢救床上,指挥着我给他吸氧。我前去问病史:“大爷,您哪儿不舒服啊?”他回答:“我现在气透不过来了,要吸氧,以前每次这样,氧气吸一下就好了。”“您家里人呢?”我问道。“我自己一个人来的。”大爷回答道。我的心里咯噔一下,跟搭班医生面面相觑。说实话,多重的患者来我们都不怕,抢救室什么场面没见过,我们就是怕年纪大的老人没人管。我便用方言跟他简单地交流起来,一来二去没一会儿我就问出了号码,打电话过去才了解到,原来老大爷肿瘤晚期,因为身体素质的原因无法手术,而且已经放弃放、化疗。但是他呼吸困难的症状发作频繁,多次辗转于保山的各个医院。看着老人瘦骨嶙峋的身材,心想着老人一定饱受病痛的折磨,却又不想麻烦子女,所以才选择自己一个人上医院。看老人症状稍有改善,又给他递了杯温水,安慰道:“大爷,您女儿一会儿就来接您!您安心在这里先躺着。”老人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双手说:“谢谢你,小姑娘。”
春节前夕的抢救室格外忙碌,120急救车一辆接一辆,中毒、心脑血管意外、消化道出血、酒精中毒……接二连三的患者,没一会儿就把抢救室挤得满满当当。我埋头在忙碌的时候,不自觉地看看躺在这些病患中的老大爷,只见他特别安详地躺在病床上,瞧见我在看他竟然还安慰起我说,“你们护士不容易啊!你去忙吧,我不乱跑。”听见老人这话,不知怎么的,心头竟然泛起暖意。好像原本因为跑了一夜已经越发沉重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一些。
好在,最后老人的女儿来了,吸了氧,稍微舒服点,大爷就跟着女儿回家了,此时原本嘈杂地抢救室也因为病人陆续地住院和转运,慢慢恢复了深夜该有的宁静。
过了零点,抢救室总算了,走到急诊室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,夜里又吹着冬天微微的凉风,好不惬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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